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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卷 西北之卷 第二章 重返門牆
白雲一團團的如棉花,一卷卷的如波濤,像山峰連般••在那裡。
賀一鳴抬頭,望了眼那無邊無際的雲層,他的心中就像是這無盡的雲層般變幻莫測。
以他的實力,自然是不可能畏懼此刻的橫山一脈。畢竟,連橫山上唯一留守的長老都敗在了他的手中,那就更不用說什麼其他人了。
只是,這一次的交手對象,卻讓他感到了無比的尷尬,原來此人竟然就是藥道人。
擾了擾頭皮,他心中哀歎一聲,主動上前,在賀武德的身後一整衣衫,雙膝著地,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:「賀一鳴拜見太師祖。」
不說別的,單憑他老人家將身為古爾德賀武德收養,並且傳授武技,但是這筆恩情,就足以令賀一鳴難以餵飽了。
所以,這一個頭賀一鳴磕下去的時候,絕對是全心全意,沒有半點兒的勉強。
藥道人身形一閃,一雙手已經搭在了他的手臂之上,笑道:「起來,起來,你是武德的孩子?」
賀武德連忙上前,道::師傅,一鳴是弟子的孫子。「他頓了頓,胸膛略微的挺直了一點,道:「這孩子從小天賦過人,是一個修煉上的天才,是弟子這一脈中最大的驕傲。」
賀一鳴順著藥道人的手勢站了起來,此刻他身上的氣勢已經全部收 斂,就這樣平靜的站在了藥道人的身邊,在不知情人的眼中,這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而已,哪裡能夠將他與一個先天強者聯想到一起,
藥道人的一雙眼睛中異彩連閃,而賀一鳴的心中卻是逐漸的安定了下來,
自從湖底奇遇之後,賀一鳴對於他人的情緒反應頗為敏感,正如此刻,他雖然與藥道人交手過依次,甚至於是差點兒將他擊傷,但是此刻,他卻感應不到藥道人身上的絲毫惡意.
賀一鳴放下了心事,他確信藥道人並沒有責怪於他,反而是對他頗為欣賞。
雖然這種反應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,但總是一件好事。
藥道人仔細的看著賀一鳴,突地笑問道:「孩子,你是拜在了哪個門派之下學習武道?能夠給你服用二顆先天金丹,那是對你寄望甚厚了。」
賀一鳴微怔,其實在他的心中,也是古怪的要命。
在場的其他人都與藥道人相處日久,對於他這張與真實年紀絕不相符的面容都已經是習以為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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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賀一鳴確實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奇人,一個據說快一百五十歲的老人,竟然會有這一張二十多歲年輕人的面容。而且他還在用著一種長輩關心晚輩的神態和語氣和你說話,這種種感覺揉和在一起,確實是令人感到難以適應。
只是,在藥道人和在場那麼多人的目光注視之下,無論賀一鳴的心中有何怪異,都無法表現出來。
他垂首,恭聲道::太師祖,弟子並沒有擺在任何門派之下,也沒有服用過任何類型的金丹。「
藥道人的雙目陡然間如同電燈泡般的亮了起來,他的眼中充滿了震撼,但是在震撼之後,就是狂喜,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。
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將心中那因為歡喜而幾乎就要爆裂開來的情緒壓抑了下來,
轉頭,他的目光瞬間落到了賀武德的身上,
賀武德一臉的驕傲,道:"師傅,一鳴並未欺瞞與你,他沒有拜過任何人為師,所修煉的,都是我們橫山一脈的親傳功法,而且也未曾服用過任何金丹."
藥道人頻頻點頭,滿臉喜色,道:"好,好,好,,,,"
他接連說了三個號,隨後轉頭道:"一鳴,不是我不相信你,二十此事太過於重要,老夫也唯有求證一下,希望你不要介意."
賀一鳴微微一笑,道:"您老多心了." 藥道人滿意的點著頭,道:"武德,你如今帶著一鳴上山,究竟是有何打算?"
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,聲音中竟然帶著一絲的緊張,以他的年紀,身份地位和實力,竟然也會有這種感覺,分明就是一顆心已經提了起來.
賀武德向著他深深一躬,道:「師傅,昔日弟子被逐出門牆之時,您老曾經說過,若是弟子的後代能夠誕生一位先天強者,並且願意加入橫山一脈,那麼弟子就能夠將功贖罪,重返門牆。」他抬頭,目光中隱含了幾分驕傲和幾分激動,道:「師傅,弟子並沒有給您丟臉。」
藥道人伸手,重重的在賀武德的肩上拍了一下。
賀一鳴的心中再度的泛起了那種古怪的感覺,一個年輕人在拍著一個老人的肩膀表示安慰i,而那位老人的臉上卻滿是尊敬、欣慰和驕傲•••
他突然對藥道人這種不可••的駐顏術感到了一種極度的羨慕,不知道他老人家究竟是如何做到的。
藥道人轉首,肅然問道;「一鳴,你這一次前來,可是願意加入我們橫上一脈?」
賀一鳴微微躬身,道:「是,弟子確實是想要加入橫山一脈。」
他的話中充滿了肯定,別說橫山之中還有這眾多的先天大師,與他們的交流足以讓自己在武道上的修為更進一步,就算是淡淡看在爺爺那執拗的,想要重返門牆的份上,他就不會拒絕了。
得到了賀一鳴的肯定答覆,藥道人終於是放聲長嘯,那笑聲中充斥著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,就像是多年的鬱結在這一刻被徹底的打散了似地。
片刻之後,它才收斂了笑容,道:「好極了,想不到我們橫山一脈在數十年之後,終於再次誕生了一位長老。」他後退了一步,想著賀一鳴抱拳一躬,道:「賀長老,如今橫山中僅有老夫一人在此,所以請你在此峰暫居,等到山中長老盡數回返之時,一定為你開啟祖師堂,稟明列祖列宗,邀請你加入橫山。之後,橫山一脈中的所有的峰頭,就可以任你挑選了."
周圍的那些人中,除了賀武德,賀來寶和賀武覲之外,其人人的臉色均是變了,特別是一開始動手的那些靈藥峰三代子弟,更是一個個面面相覷,
開翫笑說,
若是讓他們知道,這個年輕人將會成為本門中的第四位長老,那麼他們就算是再多一個膽子,也是沒有那個膽子出手的了,
而且,在見到了藥道人如此鄭重的禮節之後,這些人才反應過來,
眼前這人的年紀雖然年輕,更是賀武德的孫子,但他既然已經成功的踏足了先天境界,那麼就是本門的長老,身份之尊貴,遠非他們能夠企及的了.
賀一鳴對此並無異議,道:"弟子任憑太師祖安排,"隨後他心中一動,問道:"太師祖,您不是在閉關煉丹麼?怎麼突然從山下上來."
藥道人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絲尷尬之色,而賀武覲等人的臉色也是頗為古怪,不過在藥道人的面前,眾人都是不敢放肆,所以齜牙咧嘴的,卻硬是沒有一人發出絲毫的聲音。
似乎是看到了眾人的表情,藥道人臉上一版,道:「你們都呆在這裡幹什麼,難道不用去藥園照顧了,武覲,武德和來寶留下,其餘人有什麼幹什麼去。」
面對老人家突如其來的怒氣,所有人都是心驚膽戰,齊齊應了一聲,頓時作鳥獸散,瞬間就已經跑的無影無蹤了。
待眾人離去之後,藥道人才臉色一變,呵呵笑道:「賀長老,既然你已經晉陞先天,並且願意加入我橫山一脈,那麼也不用叫什麼太師祖了,就叫我藥師兄或者是藥長老吧。先天長老之間,以師兄弟相稱,乃是我祖輩傳下來的規矩,禮不可廢啊。」
這種情形賀一鳴已經遇到了不少了,從庭世光開始,先天大師之間的稱呼就不再以年紀來劃分了。同樣的,在他成為了橫山易買得長老之後,與藥道人之間的關係也將會變得平等了。
只是,瞥了眼賀來寶和賀武德,藥師兄這三個字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。他微微笑著,道:「既然是藥長老之意,一鳴恭敬不如從命了。」
賀武覲的目光望著賀一鳴,其實在他知道賀一鳴是一位先天大師之後,他就知道肯定會有這樣的一天。但是當他見到了賀一鳴真的獲得了藥道人的認可,並且百分之百能夠成為門中長老之時,心中卻是感慨萬千,那雙眼睛中的眼神愈發的複雜了起來。
隨後,他的腦袋垂了下來,將心中的那點妒忌深深的掩埋了下去,然而,在他低下頭的那一刻,突然看到了他的雙手,那一雙手掌之上泛起了老人所特有的皺紋和老人斑。
他突然想到,自己的年紀比起賀武德來,還要到了幾歲,已經是大半個身子都入土的老人了,卻還要想那麼多幹什麼呢?
一念及此,他的心中豁然開朗了起來,當他再一次抬起頭來之時,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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藥道人滿意的點頭,他突然輕咳一聲,道:"賀長老,老夫其實不是在閉關煉藥,而是前往群山之間採摘草藥罷了."
賀一鳴大奇,張了張嘴,心中不以為然,這個樣子實在是太誇張了吧,竟然連賀武覲這個主持靈藥峰的弟子也要瞞在鼓中.
順著他的眼睛望了一眼,藥道人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事,不由地笑道:"其實這件事情峰中的弟子們大都知曉,數十年來已經是習以為常了,就連武德也不會奇怪了吧,"
賀武德一臉笑容的點了點頭,顯然對此非常瞭解。
賀一鳴頓時想了起來,前幾日賀武覲上山返回值是,曾經說過扣關不成,洞府之內沒有反應。爺爺當時焦急萬分,先要強行破關進入,但是被賀武覲稍微的阻擋了一下,頓時就是心領神會,再也不管不顧了。
由此可見,藥道人的這種做法並非是一時的心血來潮,而是有著悠久的傳統了。最起碼連離此是十多年的爺爺都是司空見慣,不以為奇了。
他心中暗自搖頭,水炫進的大弟子薛烈曾經說過,每一個先天強者,在百多年的人生經歷之後,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怪嗜。這些怪嗜或許並不大,但有時候卻會對身邊的人造成一定的影響。
直到如今,他才明白,這句話絕非是空穴來風。
「師傅。」賀武德突地上前一步,他的聲音這一次可是有些低沉了:「弟子四人此次入山之時,曾經在途中發現了一種雙頭靈獸。這一隻靈獸強大無比,二隻頭更是能夠進行峰、火之力的先天吐息。」
藥道人臉色又是一緊,他的雙目之中立即是精光四濺,裡面更是有著一種期盼的神色,道:這支靈獸在那裡?」
賀武德笑道::師傅,一鳴這孩子出手,已經將這只靈獸誅殺了。」
藥道人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,最後種種的點頭,由衷的道:「不錯,賀長老,你和武德的運氣真好啊。」
其實,就在這瞬間,咬到人的心中已經轉過了無數的念頭。
如果賀一鳴他們僅僅是發現了靈獸,卻並沒有誅殺的話,那麼他自然是要親自出手,若是出手誅殺了靈獸的僅有賀武德一人,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討要內丹,
無論是在他的心中,還是在賀武德的心中,都將自己徹頭徹尾的當做了橫山一脈的人,既然有著這樣的好東西,當然是要交給門派提煉金丹,當然,門派中也不會虧待交出內丹的弟子,雖然不見得會將先天金丹賜下,但肯定會有著大量的補償,並且會獲得重用,
但如今獵殺了靈獸的卻是賀一鳴,若是他老人家就這樣不識相的討要,那麼賀一鳴礙著賀武德的面子,表面不說,內心中也絕對不會愉快,若是因此而心生芥蒂,讓這位年輕的先天強者對橫山一脈生出而新,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呢。
畢竟,就算擁有了先天金丹,也未必能夠百分之百的保證,可以順利的今借到先天境界。但賀一鳴卻是一個活生生的先天強者。藥道人就算是再笨,也知道究竟應該如何取捨了。
賀武德向著賀一鳴使了一個眼色,一張老臉中音樂可見一絲得意。
賀一鳴微微一下,手腕一翻,頓時多了一個小小的玉瓶,道:「藥長老,這裡就是我從那只靈獸上獲得的內膽,聽聞藥長老煉丹之術天下無雙,而家祖重返橫山,更是一件大喜之事,此物就權當禮物,贈送與您老吧。」
在進入橫山之前,他的心中或許還會有所不捨,但是在聽了賀武覲的話,眼前這位藥道人在太上長老之前,放棄了為自己謀利,而是請求讓賀武德重返門牆的要求之後,他對於眼前的這位素未平生的長者,就充滿了敬仰和感動,
白色大石的事情,他還不至於隨意洩露出去,但二顆靈獸內丹,他絕不吝嗇了.
藥道人的臉上也是現出了驚喜之色,他猶豫了一下,終於還是伸手接了過來,
如果說普通靈獸對於世家來說,是最為重要的寶貝,那麼,五百年以上的先天靈獸對於這些隱世門派,就是最為重要的東西了,
先天靈獸的內丹就放在眼前,哪怕是以藥道人的修養,也是不由地怦然心動。
打開了玉瓶以看,藥道人先是一怔,隨後訝然,緊接著就是難以置信的驚喜。
「賀長老,怎麼會是二顆……先天內丹?」
賀一鳴雙手一聳,道:「我也不知道,那只靈獸生了二隻頭,每一隻頭裡面都有著一顆內丹。」他頓了頓,好奇的問道:「藥長老,這是什麼靈獸?」
藥道人頓時是瞠目結舌,他考慮了半晌,苦笑道:「我也不知,不過據古書記載,凡是體內二隻內丹著,均是變異靈獸。無論是靈獸的實力,還是內丹的效果之強,都要遠勝於普通的先天靈獸。」他欣喜的道:「如是普通的先天靈獸的內丹,老夫僅有三成把握能夠煉製出先天金丹。但是這種變異靈獸的內丹,那麼在老夫的手中,起碼有五層的把握可以煉製成功。」
賀一鳴心中大動,他隱約的覺得,那只雙頭靈獸的變異,肯定與白色大石有關,只是 究竟有何關係,卻還要在日後慢慢探索才是。
藥道人小心翼翼的將玉瓶收入了懷中,沉吟了一下,道:「賀長老,雖然你是一片好心,但是橫山門規,也不會虧待獻出先天內丹的門下。若是這兩顆內丹都成功煉製出先天金丹,那麼我保證,其中肯定有一顆的支配權,會交到你的手中。」
賀一鳴這才滿意的點頭,道:「藥長老,我還有一事相求,還請您應允。」
藥道人大袖一擺,道:「賀長老有事,只管請說,只要老夫力所能及,就斷然不會推辭。」
「那就多謝藥長老了。」賀一鳴雙目中閃過了一道驚喜之色,道:「我想要跟隨長老,學習煉丹之道。」
第三章 洞府
一子頂上雲霧繚繞,倒掛著無數的奇巖異石。其中很大一石
竟然是透明的和混雜著各種不同的色彩,在日光的照耀下,呈現出一片五彩繽紛之色,使洞府內更像神話中的瓊樓玉宇。
賀一鳴膛目結舌的看著這座神奇的淚府,他的心中充滿了感慨。
在他提出想要學習煉丹術之後,藥道人沒有半點兒的猶豫的就立即答應了下來。看著他的表情,賀一鳴甚至於從他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喜色。對於這個要求,藥道人似乎是求之不得。
隨後,藥道人帶著他們幾個進入了那座已經封印上,但內中卻根本就無人的洞府之中。
這座洞府中的一切讓賀一鳴大開眼界,特別的洞府大廳之中,竟然有著無數大小不一的天窗,讓頭頂上的日光傾瀉而下,將那些神奇的岩石照耀的如夢似幻。
賀武德長歎一聲,道:「四十多年了,想不到我還有著再一次進入這裡的日子。」
賀來寶也是重重點頭,他雖然沒有說話,但是從他的眼神中,卻
也有著絲毫不遜色的眷戀之情。
賀一鳴的目光終於是從頭頂上那色彩斑嫻的光芒中移了開來。
他看向了洞中其餘的地方,在這裡。竟然還有著五、六個洞口,分明就是通向更深的地方。
臉色微微的變了一下,這個洞府竟然是有著如此宏大的規模,真不知道究竟需要多大的人力和物力才能夠建造出來。
藥道人笑吟吟的站在了賀一鳴的身邊,道:「賀長老,你看我這個洞府如何?」
賀一鳴由衷的道:「了不起。」
這短短的三個字,已經將他的心中的震驚和欽佩表達的淋漓盡致,藥道人臉色閃過了一絲得色,簡直就是老懷大慰。
賀一鳴突地道:「藥長老,如此巨大的洞府,您是如何建造的
。」
他詢問這句話的事情,心中充滿了不解。這樣的洞府若是說全憑人力所為,那幾乎是不可思議之事。縱然是有他的大關刀在手,足以開闢出同樣大小的洞府,但是頭頂上的那片奇異岩石,又是從何而來?
而且洞府如此之大,簡直就是要將山頂這一片的山腹掏空了似的,可是這座洞府卻同樣給人以一種堅固的到了極點的感覺。
這種種的不凡之處結合在一起。哪怕是賀一鳴這樣的先天大師,
也是感到了深深的不可思議。
藥道人臉上的笑容頓時是為之一僵,隨後露出了一絲苦笑,道:
「賀長老說笑了,這樣的洞府,又豈是我能夠建造出來的。」
賀一鳴微怔,道:「莫非是橫山上代前輩所為?」
藥道人猶豫了片刻,無奈道:「這座洞府確實是橫山一脈的創派祖師所發現的。」
賀一鳴雙目微怔,訝然道:「發現?」
「晃 」藥道人正色道:「橫山一脈的祖師爺正是因為在這一片
山脈之中,發現了數處宏偉的洞府。所以才會在此地開宗立派。」
賀一鳴的目光中充滿了驚訝之色,他再度的環視了一圈,道:
「這些洞府,難道都是天然生成?」
藥道人微微搖頭,道:「我也不知道,這些洞府有可能是天然而成,但也有可能是某位前輩高人挖掘出來的。」
賀一鳴的目光中閃過了一絲駭然之色,這座洞府若是天然而成,那也罷了,但若是真是人力建造而成,那麼究竟需要多大的能力,才能夠順利完成如此巨大的工程。
在大廳之中丨,共有五間石門,藥道人隨意的來到了上首第一間,他輕輕的推了開來。
賀一鳴的目光閃爍之間,立即將洞府中的環境收入了眼中。
在這個洞府之中,竟然是一個有著數百平方米之廣的煉丹房。
裡面的擺設與他在謝家的煉丹房中所見是大同小異,不過,在這個房間中,有一件東西,卻是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在房間的正中央處,有著一個半人高的銅鼎,這個銅鼎並不高
大。但卻顯得是古樸之極,上面所雕刻的花紋更是與賀一鳴平常所見
格格不入。當賀一鳴的目光瞥過之時,頓時斷定,這件銅鼎絕對不是近代的產物,甚至於不是西北的產物。
銅鼎之下,是一個類似於寶塔狀的奇異物體,這個物體黑黝黝的毫不起眼,但是不知為何,賀一鳴就是有著一種怪異的感覺,這東西肯定是來歷不凡。
藥道人環目一圈,頗為驕傲的道:「這就是靈藥崢五間煉丹室之
一。雖然這樣的煉丹室在我們橫山僅有五個,但在西北各派之中,也已經是赫赫有名的了。
賀一鳴雙眉輕揚,問道:「藥長老,這裡有什麼奇異的地方
麼?」
藥道人微微點頭,上前幾步,來到了中央的銅鼎之前,他伸出了
手。在銅鼎下的寶塔狀物體上輕輕一拍,也不知道做了什麼手腳,那寶塔的最頂端頓時收縮了起來,就像是寶塔的最頂層突然收入了第二層一樣。令人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覺。
豁然,一道紅光從那缺口處竄了出來。
當這道紅光出現的那一刻,頓時帶來了一股灼熱的氣息,整個煉丹房中似乎都映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。
賀一鳴心中詫異,上拼了幾步。小心翼翼的看去,只見那缺口之
中。一片通紅,並且伴隨著一種輕微的,令人毛骨悚然般的聲音。
」,知道這是什麼聲音,但是他卻有一種感覺,那就是在這聽山加汰的物體之下,肯定蘊含著某種強大的力量,這種力量是天地間的某一種自然之力。
他曾經在成傅和藥道人的身上都感受到了類似的力量,可是這二位先天大師的力量若是與下面的這種天地之力相比,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。
豁然,他隱約的感覺到了,藥道人身上的火之力,正是從這下面的力量中領悟而來。
這是一種細水長流般的修煉方式。雖然並沒有霎那間的頓悟,但是長時間的相處,卻讓他的身體已經習慣了這種力量,並且慢慢的將這種力量融入了他的修為之中。
這樣的修煉方式雖然沒有頓悟那樣的驚心動魄,但是在細微之
上。卻是勝其一籌。
三級跳雖然是又遠又快,但若是論及踩在地面上的痕跡,那就遠不如一步一個腳印象的細密了。
在賀一鳴的心中,迅速的將成傅與藥長老對比了一下,終於得出了結論,若是讓這二位相遇並且交手,成傅想要獲勝的可能,怕是微乎其微了。
藥道人指著眼前的紅光,道:「在我們橫山一脈的群峰之下,隱藏著地心之火,在我們靈藥峰煉製珍貴丹藥之時,所使用的就是地心之火,丹藥的成功率,起碼可以得到一成以上的提高。」
賀一鳴微微點頭,問道:「這些寶塔狀的東西是什麼?」
「這是一種奇異的金屬,縱然是地心之火也無法將之熔化,用在此處可以起到隔離地火的奇效,而我們煉丹之時,也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火候了。」
藥道人說著,接二連三的在寶塔狀物體上拍了幾下,隨著他的手掌晃動,這一共九層的寶塔狀物體頓時不斷的縮入了下一層。
當第九層全部縮起來之後,內裡的火光已經是清晰可見,煉丹房中的溫度更是達到了一種咄咄逼人的地步。
在這裡,除了二位先天大師之外,哪怕是另外三位內勁十層的後天巔峰高手,都是身不由己的退後了一步,提起了內勁與之相抗。
藥道人的手掌並未停留,而是在這裡繼續拍動著,九層寶塔一層層的出現,最終將所有的紅色盡數隔絕。當紅色全消之時,山洞中再度變的陰涼了起來。
賀一鳴的雙目隱隱放羌,他從來就沒有想過,竟然能夠見識到如此奇異的場面。
數千年傳承的大派,果然有著遠超過他想像中的實力。
「藥長老,這些是什麼金屬?竟然有著如典掠人的能力。」賀一鳴好奇的問道。
藥長老考慮了一下,道:「我只記得,這些東西似乎是叫什麼合
金。但究竟如何,那就所知不詳了。」
「這是橫山前代長輩們的傑作麼」
蘇道人苦笑一聲,道:「自從老夫加入橫山之後,這東西就在這裡了。至於是第一代祖師爺親自製造的,還是本來就有,那就無人知曉了。」
賀一鳴大奇,道:「難道在門派的傳承中就沒有相關的記錄麼?」
藥道人微微搖著頭,道:「老夫也曾經懷疑過此事,但尋遍了門派中的所有藏書,都沒有這方面的記錄。」他隨後一笑,道:「不過日
後老夫也想通了,既然這東西如此好用,那就用著吧,至於是從何而
來,與老夫這個煉丹師又有什麼關係。難道要老夫改行去做那煉器師不成。」
賀一鳴亦是啞然失笑,藥道人這句話說的實在,想要三心二意,
最終卻一事無成的例子比比皆是,他老人家自然不會重蹈覆轍了。
藥道人的手在銅鼎上輕輕的撫摸著,他輕聲的道:「在五個煉丹房中。都有著一個銅鼎。這些銅鼎起碼都有著五百年以上的歷史,是來集於大陸東方的寶物。在我們煉丹師的眼中,是最為珍稀的寶物
了。」
賀一鳴心中微動,問道:「大申帝國?」
藥道人點著頭,道:「有的是大申帝國所造,但還有二個最為古老的。卻是大申前朝所鑄了。」
賀一鳴的目光落在了銅鼎之上,真是敬佩不已。
這些東西竟然有著數百年到千年的歷史,而且那麼多年在地火的焚燒之下,卻依舊是安然無損,單單的這個品質,就足以證明它們的價值了。
「賀長老,既然你想要學習煉丹之術,那麼老夫肯定不會藏
私。」藥道人正容道:「我們橫山一脈這數十年來正是青黃不接之際,老夫的這靈藥崢自然也不例外。你若是能夠掌握煉丹之術,那麼老
夫縱然將靈藥峰讓於你,也是心甘情願的。
賀一鳴嚇了一跳,連忙道:「藥長老,您別誤會,我可以絕對沒有謀取靈藥峰的意思。 」
藥道人哈哈一笑,道:「這裡沒有外人,有些話我也可以直說
了。」他頓了頓,神情逐漸的凝重了起來,道:「賀長老,其實在十年之前,我們就已經感到了一個巨大的危機v那就是橫山之中,已經有整整六十年沒有再出現新的先天強者了。
賀一鳴瞅了眼爺爺,只見他老人家的眼中也是閃過了一絲狐疑,很顯然,賀武德並不知道內情。
藥道人微微搖頭,道:「對於我們這些傳承了數千年以上的門派而言。門中最主要的,就是先天大師。若是先天大師的數量少於三人,那麼就會引起其它門派的凱覦,從而引來無妄之災。
賀一鳴心中暗驚,不過
低頭看了眼銅鼎和下面的神奇寶塔狀物品,再想到了這幾目,,「說過的傳承了數千年的藥園,對於這句話頓時信了幾分。
若是讓他知道,在賀家莊之側,若是某一個小世家有著如此豐厚的收藏,那麼他肯定也會心動不已。
這是人心的貪婪,縱然他並不會動手,但也無法保證其他人不會動,s。
橫山一脈有著如此豐厚的先天條件。若是實力稍遜,只怕同樣會引來滅頂之災。而且他們的對手將會是更加可怕的先天強者。
藥道人神情凝重的道:「在百多年前,我們橫山尚存有一粒先天金丹。可是六十年前,於洪炳長老過世之後,太上長老按照慣例,讓於熙辰長老服用了先天金丹,成為了新一代的三大長老之一。」他輕聲一歎,道:「可那已經是最後的一粒金丹了,從此之後,我們橫山一脈千方百計的搜尋五百年的先天靈獸,數十年中,僅僅找到了那麼一
只。雖然獲得了內丹,但可惜的是…,
他的目光朝著賀武德的方向瞅了一眼,眼中頗為遺憾。
賀武德頓時是老臉通紅,尷尬不已。
賀一鳴微微一笑,道:「藥長老。若是昔日那顆金丹煉製成功,那麼也就沒有今日的賀一鳴和這二顆變異內丹了。」
藥道人一怔,隨後放聲大笑。道:「不錯,你說的很對七」他一掃方才目光的遺憾,道:「先天強者是一個門派能夠傳承下去的唯一保
障。而一個門派中的先天金丹多寡,更是門派能夠傳承多久的保障。
這用掉了那唯一的金丹之後,我們一邊收集先天靈獸的消息,一邊盡力培養門派中的年輕子弟。但數十年來,我們不但沒有發現任何先天靈獸的蹤跡,而且更看不到門下弟子們有突破先天的希望。」
他的目光一轉,認真的道:「我們這些人已經逐漸老去,整整六十年了,不但老夫到了一百五十多歲,就算是年紀最輕的於長老也有一百二十多了。而更可慮的是,太上長老和章師兄的年紀也大了,若是再過幾十年,橫山再無人突破到先天的話,那麼……」
他雖然沒有說出後果,但賀一鳴等人卻是心知肚明。
賀武德長歎一聲,道:「師傅。弟子聽師兄提及,山上的眾位長老和一些內勁十層的師兄弟們都離山而去之時,就心中猜疑,只是弟子未的師傅允許,尚且不算是重返門牆,是以不敢多加打聽。而如此才知道,原來他們都是外出撥尋先天靈獸去了。」
藥道人輕輕地點著頭,他的外貌雖然年輕,但是在賀武德等人面
前。這個長輩的架子卻是擺得自然而然。沒有半點突兀的感覺。
「武德說得對,目前唯一的出路。就是潛入深山,搜尋先天靈獸的蹤跡。若是祖師爺們保佑,或許能夠有所收穫。」藥道人說到此處,
突地笑道:「不過祖師爺確實保佑我等,在這派中青毒不接之時,不但有賀長老入山,而且還帶來了二顆先天內丹。如此,我橫山一脈就相當於多了二位先天強者,起碼可以保得百年安危。」
賀武兢上前一步,道:「師傅,更加可喜的是,賀長老對手煉丹術甚有興趣,我們靈藥峰後繼有人了。」
藥道人的臉上愈發的高興,不過他隨即一歎,道:「可惜賀長老
所修煉的並非火木之功,雖然也能煉製丹藥,但是想要在這條道路上走的更遠,那就是…,比較困難了。」
姿一鳴曬然一笑,道:「多謝藥長老指點。」
藥道人擺了擺手,道:「賀長老既然對煉丹術有興趣,那麼不知對於丹藥之道明白多少?」
賀一鳴精神為之一振,將從謝家所學的知識和盤托出。
藥道人微微搖頭,道:「武德啊,你在我門下學藝數十年,煉丹
術也算是登堂入室了,但是在傳授知識之上,還是有所欠缺啊。」
賀武德老臉微紅,道:「師傅,一鳴的煉丹之道,並非弟子所傳。」他深吸了一口氣,正色道:「未得您的應允,弟子不敢隨意外傳。」
藥道人訝然看了過去,賀一鳴連忙道:「家祖並未說錯,我的煉丹之道是從火烏國謝家所得。」
藥道人這才釋然,他沉吟了一下。從懷中掏出了一塊令牌遞了過
去。道 :「賀長老,你想要學習煉丹之道,最好還是從最基本開始。
靈藥峰上的藥園雖然不大,但是其中種植的草木,都是一些精品。武
德。你帶著賀長老將藥園中的藥材和山上附近的藥材都介紹一遍,認
熟了之後,我再講授煉丹之道吧。
賀武德連聲應是,片刻之後。與賀來寶一起拉著賀一鳴告辭離去。
待他們離開半響之後,藥道人才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,問道:「武覲。賀長老是武德是孫兒,今年,…多大了?」
賀一鳴的面相甚嫩,但正因為如此,所以藥道人才不敢相信。
賀武覲苦笑一聲,道:「師傅。再過二月,就是新年了,過年之
後。賀長老應該就有十七了。」
藥道人的眼睛一點點的瞪圓了,良久之後,他喃喃的道:「十六,…莫非,真是祖師爺保估,讓我橫山一脈,能夠再出個一線天的強者
麼?」
第四章 辟榖丹
一在靈藥峰中,藥園無疑是最為重要的地方之一了,在逃s眺討都有著數十名內勁在八層以上的弟子們駐守著。
當他們來到了藥園之中時,立即就有著一位藍袍弟子迎了上來。
此人的目光在他們的身上一轉,立即是凝聲道:「賀前輩,請留
步。」
賀武德微微一笑,道:「一鳴。將師傅的令牌拿出來。」
賀一鳴手腕一翻,已經將藥道人贈於的令牌扔了過去。
那位內勁達到了第九層的藍袍弟子接過,仔細一看,臉上頓時露出了極為恭敬的神色,他深深一躬。道:「原來是祖師爺的命令,二位
請。」
他半躬著身子,讓出了道路。畢恭畢敬的請他們進去了。
雖然賀武德已經被藥道人重新收入門下,並且承認了賀一鳴的長老
份。
但這件事情畢竟還沒有傳開來。否則他們進入藥園,根本就無需什麼令牌了。
當賀一鳴來到了藥園之中,所見到的景色令他眼前一亮。
藥園織綿,堤草鋪茵,鶯啼燕語。蝶亂蜂忙,景色十分艷麗,與他先前所想的大相迥異。
在他身邊的賀武德一聲長歎。道:「四十多年未曾踏入此地,似乎沒有任何變化,彷彿就是一晃眼之間,真是光陰似箭啊。」
他在靈藥峰上生活了四十年,對於這個藥園的熟悉程度,和自己的家中沒有絲毫區別。
藥園中的眾多珍惜植物動軌就有上千年,甚至於是數千年的歷史。對於這些植物來說,賀武德離開靈藥峰的區區數十年時間,幾乎就是一眨而過。是以當賀武德進入藥園之後,並沒有露出絲毫的陌生感,反而是為之感慨不已。
賀一鳴的目光一轉,藥園中有著十餘人小心翼翼地行走著,雖然賀一鳴並不明白他們具體在做些什麼,但卻知道,他們就是負責照料園中這些珍惜植物的弟子了。
在這些人中,大多是年紀在三十至五十之間的靈藥峰弟子,但其
中也有幾個的年紀與賀武德相若。
他們的進入立即引起了眾人的矚目。那二今年老之人更是與賀武德打起了招呼。當他們知道賀武德已經是正式的重返門牆之後,無不是笑逐顏開,連連賀喜。
當這些人知道,賀武德二人來到藥園,是奉了藥道人之命,來此
認識花草藥材的之後,無不是面露詫異之色,不過他們只是對此大惑
不解,但卻無人懷疑什麼。
賀武德並沒有將賀一鳴即將成為橫山一脈先天長老的事情說出去。畢竟,賀一鳴是他的孫兒,若是從他的口中說出去,不免會給人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。反正賀武覲也是知情之人,過不了幾日,估計整個靈藥峰就將會人皆盡知了。
在老人的帶領下,賀一鳴在藥園中開始學習了。
藥道人所贈送的那面令牌,本身就是代表了橫山一脈的長老身份,有著這個令牌在手,整個橫山之中。絕對是暢通無阻。不過賀一鳴目前的興趣全部集中到了煉丹術之上,所以他每日裡不是在藥園中廝混,就是在藥道人的藏書室中渡過。
藥園中的各種珍稀藥材讓他大開眼界,並且學習了一肚皮的如何培養藥材,每種珍稀藥物應該注意什麼的一大堆實踐內容。
在賀武德的專門指導之下,他甚至於親自動手,給幾種特殊的藥
材進行除蟲、接種等等的培育過程。
除此之外,藏書室中的藏書,更是數不勝數。不過讓賀一鳴感到奇怪的是,在這裡的藏書,都是與醫術有關的。他立即明白,橫山一
脈關於武道的藏書,並不在靈藥峰之上。
藏書室中也有著幾名弟子負貴打掃和守衛,每一次見到賀一鳴,他們都是滿臉的尊敬和恭順,縱然是見到了藥道人,也不過如此。
直到此刻,賀一鳴才明白,為何藥道人要賀武德來教導自己這些最基本的功課。
因為此時他的身份已經在賀武覲的口中宣揚了出去,那些藥國中負責守衛和照料的靈藥峰子弟們,對於他的態度頓時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。
在他的面前,所有人都開始變的唯唯諾諾,恭恭敬敬了。在這種態度之下,賀一鳴縱然是想要請教什麼,也會覺得十分的彆扭。唯有
賀武德老爺子一人,無論他的身份如何改變,對於他可都是同樣的態
度。
也唯有在這種情況下,他才能夠順利的學到一些真正的知識。
就這樣整整一個月之後,賀一鳴終於是死記硬背了無數有關於藥材方面的知識。
瞭解的越多,他越是發現這門知識的博大精深。相比之下,幾乎
並不在武道一途之下。
至此,他想到了謝府的謝知恩。心中暗自警慢。對手煉丹術,他固然要學習一些,但卻不可將全部的精力投注其中。若是因此而耽擱
了武道的修行,那麼謝知恩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。
這一日,他與袁禮薰一同修煉完畢。如今的袁禮薰也是沾了他的光。被藥道人賜予了一顆精力金丹。修煉內勁之時,可謂走進步如飛,甚至於不在賀一鳴當年的修煉速度之下了。
賀一鳴對於她的修煉自然是十分滿意,在修煉之後,他離開了房
間。和平時一樣,朝著山巔走去。
然而,他剛剛離開了院落,就見到了賀武德從他的房間中走
出,並且招手道:「一鳴,隨我去煉丹洞府吧。」
賀一鳴大奇,道:「爺爺,今天不去藥園了?」
賀武德嘿嘿笑道:「藥園裡面的藥物你已經認識的差不多了,那些基礎的草料,你也瞭解的八九不離十了。從今天起,可以進入煉丹洞府觀摩煉丹的過程了。」
賀一鳴的眉頭微皺,道:「這會否太快了一點。」
賀武德搖頭,道:「對於別人來說,沒有個一、二年的基礎練習
,別說走進入煉丹洞府,就算是洞府之外的那些普通煉丹房也休想進入。但你卻是不同的啊。身為本門長老,這點特權還是有的。炫
賀一鳴苦笑一聲,道:「爺爺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他正色道:
「醫藥之道,博大精深,我只是學習了一個月的基礎知識,瞭解的並不多。這時候就上手煉丹,未免過於急躁口要知道醫學如武道,沒有紮實的基礎,同樣難以獲得更高的成就。
賀武德滿臉欣慰的點頭,對於這個孫兒的見識他可是滿心歡喜。
不過,他老人家笑了片刻,卻是微微搖頭,遺憾的道:「一鳴,我明白你的想法,但是…他猶豫了一下,終於道:「實話告訴你了吧。一鳴,其實無論你如何努力。但是在煉丹術的成就都不可能太大。所以按照我的意思,不如早點接觸煉丹之道,瞭解這些過程之後,還是將精力投入到武道之上吧。」
賀一鳴心中微驚,問道:「爺爺,您為何這麼說?」
賀武德正色道:「煉丹和武道一樣,最為關鍵的因素並未努力,而是天賦。」他頓了頓,雙手抱拳向著藥道人的洞府方向微微拱手,
道:「我的師傅曾經說過,在煉丹術上,若是想要有所成就,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和百分之一的天賦靈感。」
賀一鳴眨了二下眼睛,確信自己並未聽錯,他狐疑的道:「爺爺,您不是說最關鍵的因素是天賦麼?怎麼努力這一方面要佔據如此之大的比重呢?」
賀武德輕咳一聲,道:「我還沒有說完呢,當初老師還說了一句,
那就是這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汗水雖然人人都可以付出,但若是沒有那百分之一的天賦靈感,那麼最終同樣是一事無成。」
賀一鳴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衝動。這位藥道人,實在是太會唬人
了。
賀武德嘿嘿笑了幾聲,道:「在煉丹術之上,若是想要有所成
就。對於先天大師來說,並不困難。但若是想要站在這一道的頂點,
那就必須是火木二系同修的修煉者了。你在武道之上雖然有著難以想像的修煉天賦,金水二系更是深得其中三昧。但煉丹術麼「…他搖了
搖頭,歎道:「可惜,可惜!」
賀一鳴啞然失笑,說也奇怪。他是在火木二系之上成就先天的,
但是在隨後的頓悟中,卻首先領悟了風雨雲霧的精髓,又因為修煉了開山三十六式,所以才變相的掌握了金系精髓。如此一來,反而在火木
二系之上顯得遜色了許多。
微微搖頭,賀一鳴道:「好吧。您說什麼就是井麼,爺爺,我們去煉丹洞府吧。v
賀武德聽出了他話裡的言不由衷,不由地微微搖頭,暗道等一鳴受到了挫折之後,或許才會回心轉意,重新將大部分的精力放回武道之上吧。
二人結伴,順利的進入了山頂洞府之中。
按理來說,以賀一鳴這個剛剛接觸煉丹術沒多久,甚至於連藥童身份都沒有的新手,是根本就沒有進入洞府的資格。
但此刻當他們進入洞府,並且向藥道人闡明來意之後,這位外貌上年輕的到了極點的老人立即是大手一揮,將五間煉丹房之一拔給了賀一鳴專用。
賀一鳴最初還有些不好意思。但是經過了藥道人的解釋,這才釋
然。
原來洞府中的煉丹房是使用地火之力煉丹,除了先天強者之外,哪怕是內勁十層的後天巔峰高手,也不敢在裡面待上太長的時間。
所以這些煉丹房雖然是工程浩大。煉製丹藥的成功率也是遠勝外
面的普通煉丹室,但卻始終沒有同時開啟的一天。
藥道人將其中的一間劃在了賀一鳴的名下,不過就是一個順水人情
了。
進入了煉丹室之後,賀武德將隨身攜帶著的材料一樣樣的拿了出
來。
這些材料並不名貴,但是想要採集起來,卻也是極為複雜。特別是其中上百味的珍稀花露,在外界更是不太可能出現。
每日清晨,藥園中都會有著固定弟子將珍稀藥草上的花露收集起
來。
這些花露對於靈藥峰而言,自然是並不珍貴,但是除了這遠離凡塵的靈藥峰的藥園之外,哪怕是世俗間的人間帝王,也無法順利採集。
畢竟,在無數人居住在一起的城市之中,是不可能找到有著數千年歷史的藥園存在。而普通的藥園子更無法擁有此地的這種得天獨厚的地理環境。
除了這些花露之外,賀一鳴還看到了一些特殊的藥草。
這些藥草大都也是在藥園中培育而出的,不過這些藥草的價值並不大。哪怕是太倉縣中,都可以看到許多。
當然,在藥園中種植的藥草由於生長的環境不同,品質上自然遠非外界的藥草能夠比擬。而且,這些藥草還有一個特殊的地方,那就是生長週期較
短,最多就是三個月左右,便可成熟收割了。
賀一鳴在學習藥草知識之時,曾經對藥園種植這些藥草而感到大惑不解。如此珍貴的地方,種植這些普通藥草,豈不是太浪費了一
點。
可是如今看到爺爺臉上凝重的表情,他似乎有些明白,這些藥草確實是有著其存在的價值。
「一鳴,我今日要煉製的,是辟榖丹,你看好了。」賀武德正色道。
賀一鳴微微一怔,他最近博覽藥書,對於這大名鼎鼎的辟榖丹自然是並不陌生。
據說此丹服下一粒之後,頓時可以一日不饑,一日不渴。只不過此丹煉製的材料難以收集,所以逐漸的消失於人們的視線之外了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花露和藥草上一瞥,心中終於明白了其中道理。
這些材洲或許並不珍貴,但除了類似於橫山這樣的隱世大派之外,想要收集齊全,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賀武德來到了房間中的丹爐之旁,他一邊講解如何煉製丹藥的步
驟。以及為何要這樣做的道理,一邊將部分藥草和花露按照一定的順序放入了銅鼎之中。
隨後,他打開了下方的那個特製的寶塔,一片紅色的光芒頓時在洞中蔓延了開來。
由於僅僅打開了第一層的關係,所以賀武德僅僅是瞇起了眼睛,
卻也並不十分難受,而賀一鳴更是恍若未覺。
賀武德默默的計數,不斷的添加一點花露,隨後歎道:「若是師傅在此,可以用火木之力來感應丹爐中藥草和花露的凝合程度,煉製這種丹藥對於他老人家來說,簡直就是輕而易舉之事。但是對於我們這些
並非火木同修的人而言,想要順利的將丹藥煉製成功,那就是千難萬難了。」
他口中說著,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慢,而且每隔小半炷香左
右。他都會小心翼翼的揭開蓋子。仔細的觀察裡面的情況。看他那一臉的凝重神情,分明是並沒有肯定成功的把握。
賀一鳴將老人家的所有步驟都看在了眼中,不過他待在鼎爐之旁,早就是將真氣徐徐運起,通過了地面的銅鼎支腳,慢慢的探查著內裡的變化。
許久之後,他終於明白為何最頂尖的煉丹師必須要兼修火木二系功
了。
在丹爐之中的藥草,都是木系植物。所以木系功法能夠輕易的感應到其中的活力。
賀一鳴可以清晰的感應到,賀武德每一次做出調整之時,那些藥材中的活力就會增加一分,但若是在某一個環節保持的時間太長,那種活力就無疑要減少許多了。
活力越強,成丹的可能性就越大,反之,若是藥草的活力降低梨某一個程度,那麼這一爐的丹藥就等於是煉廢了。
除了木系的活力感覺之外,賀一鳴還能夠清晰的感應到火系的力
量。
銅鼎之內,正是在火系力量的作用下,那些藥草中的藥性才會發生快速的改變,若是沒有這種力量,那麼想要將藥草中的藥性混合,那就是千難萬難了。
慢慢的,賀一鳴的心中竟然對火木之間的配合有了一些特別的感悟。他的一雙眼睛逐漸的明亮了起來。
賀武德只敢以最小的火候進行煉製,但賀一鳴卻隱隱的感應到,若是在某些階段將火候開放到最大。那麼不但可以減少一些時間,甚至於還能夠提升一點藥材中的活性程度。
當然,這些只不過是一種感覺而已,在沒有進行過嘗試之前,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。
如果說昔日謝府觀摩謝知恩煉丹之時,他不過是看了一個皮毛和過程罷了。那麼這一次,他才是真正的開始接觸煉丹術的真桅所在,並且慢慢的領悟了一些專屬於他自己的東西。
終於,賀武德的手在寶塔上輕輕一拍,將地火完全隔絕口隨後他將銅鼎的蓋子掀棄,朝著裡面望了一眼,不由地的大喜過望。
「一鳴,丹成了。
賀一鳴上前一看,在銅鼎之中。有著二十餘顆小小的丹藥。丹藥
黝黑並不起眼,但卻有著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賀武德將丹藥從銅鼎中取出,感歎道:「那麼多年都沒有親自動手了。嗯不到還能一次丹成,四十年的基礎功並沒有白費啊。」
看到老爺子一臉的興奮,賀一鳴的心中也是蠢蠢欲動,道:「爺
爺。您準備的藥草和花露都太多了,連三分之一也沒有用掉,不如讓我也嘗試一次吧。」
賀武德準備了三份材料,就是怕第一次失手之後可以重新煉製。
只是卻沒有想到,自己竟然一次成功,而賀一鳴更是在他一次成丹之
後。就立馬提出想要煉製丹藥了。
不過,他只是稽微的遲疑了一下,就立即答應了下來。
這些東西,在靈藥崢中並沒豐多大的價值,以賀一鳴的身份,就算是他浪費掉了,也沒有人敢因此多嘴。
既然他有這個興趣,賀武德自然是不會阻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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